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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病人家属吗？”

“是！我是他女儿”

洛微雨偏着头往急诊室里面看，只看到出来一个医生，却没看到洛明岳，顿时心急了“我爸呢？”

男医生递给她一张病历单，还有一沓看不懂的图纸“你父亲因长期酗酒，伤了五脏，初步诊断为肝癌，而且病人除了肝脏以外，其他肾脏也有急性衰竭的迹象，必须马上办理住院手续，进行手术！”

“肝癌？急性衰竭？”洛微雨拿着单据的手微微有些颤抖，手指在纸页边缘越收越紧，似乎要将薄薄的纸页捏碎，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，小心翼翼的问“肝癌……是早期……对吧！”

男医生眸光一暗，叹了一口气，遗憾道：“很抱歉，发现的太迟，已经是晚……”

“那如果手术呢，用最好的药，用国际上最尖端的医疗技术，有没有可能彻底治好！”洛微雨打断医生的话，乞求的握住医生的臂膀，手中的纸散了一地。

医生看着那张盛满了期待的小脸，不忍再说什么，只是扳开洛微雨的手，无言的转身离开了。

洛微雨呆呆的站在原地，突然有种要窒息的感觉，她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，可还是觉得缓不过气，身体渐渐脱力，身体不受控的后退几步，顺着墙跌坐在地上。

明明前几个小时还好好的，明明父亲已经开始接纳她了，明明她的愿望近在咫尺……她等了十八年，好不容易有了希望，可是……上苍却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！

洛微雨突然笑了，她想，自己的人生一定是个笑话，又或者是一场闹剧，而她自己就是笑话和闹剧的主角。

“你是洛明岳的女儿吧，请跟我去办住院手续！”护士拍拍洛微雨的肩，把散在地上的纸捡起来，塞进洛微雨手里“这些单据在办住院手续和后续检查时都要用到，你记得收好！”

“好！”洛微雨行尸走肉般跟着护士往前走，透过急诊室的玻璃，她看到洛明岳躺在雪白的床上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，那样子就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
……

窗外夕阳渐沉，冷冽的晚风吹得窗棂呜呜作响。

洛微雨守在洛明岳的病床旁边，房间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滴滴声。

“爸！”洛千洺像风一样冲进病房，脸上尽是张皇失措的茫然“小微，爸怎么样了？”

洛微雨站起身，回头，小脸苍白得几乎是透明的，干裂的唇角扯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：“医生说是肝癌晚期，还有急性肾脏衰竭，做手术的话，大概可以多活半年！”

“半年？开玩笑呢！”洛千洺双手插进发间，双眼有些失神“半年……”

“哥，你在这里守着爸，我先回去！”洛微雨拿了包包，就往门口走，手臂突然被大力拉回去，对上洛千洺那双情绪复杂的眼睛“你应该是恨他的吧，他对你那么无情，现在，你不想管他对吗？”

洛微雨垂眸，脑袋好像浆糊，半晌，她似乎是会意的点点头“对呀，我不想管他，我宁愿世界上没有这个人，这样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