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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引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师父用它做什么药？”

“忘尘。”

“这彼岸花真的可以入药吗？”

“万物皆有灵，这种灵花属阴界之物，当然可以入药。”和尚甩出飞袖，一束彼岸花飞入手中。“此花汲取天地阴阳之气，其灵气乃是花界第一。姑娘，你看一下。”他把彼岸花递向玄冰。

玄冰接过花，低头去看。“好美。”

“一花一叶一菩提，轮回千世皆成迷。世世你在彼岸我在山。你是花，我是僧。”和尚望花而叹。

“师父，你怎么了。”苏秦晃了一下和尚。

“我想起了绝尘师兄，他最爱的那个女子因为见不到他，心生怨念，便化作一种花，世世生于彼岸。后来，绝尘师兄出了家，守在彼岸，守着花，守着她。”

“原来做和尚的都是执念很深的人，从起初的放不下，到心如死灰，再到最后出家。看似放下，其实一世都未曾放下，所以，世世历情劫，世世出家做和尚。”

“小子，你这么说，我开悟了。”和尚摸了一洗头，“我之所以不能得道，是并未真正的放下。”

“你看似出家了，心里却把一个人装了一辈子。”

“谁的心中不是装满了山河与星辰，还有那在水一方的俏佳人？”和尚挥手，两艘小船继续前行。

“可是你是和尚。”

“我出家了！”和尚目视前方，脚下之船快速划入前方的薄雾之中。薄雾的尽头是水梯，水梯两侧是亭台楼阁。

沐清扬等人下船，跟入亭中。

“你们渴了吧？”和尚转身，他的眉眼冷对，白色的长袍在风中凌乱。“我这里有紫茶，用清晨的凝露而制。”

“这周围薄雾四起，虫鸟鸣奏，真是个好地方。”沐清扬拿起桌子上一个水杯一饮而尽。“这茶还带有清香，不错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秦也拿起一杯，细品。“入口甘甜，好喝。”

“我在这山中清闲，经常携玉壶采集晨露，酿酒烹茶用。”和尚言罢，登上水台，入雾林。“这个时辰入清风山四境全是花香，闻之提神聚气。”

“他行走如风，我们跟不上了。”

“那就慢慢跟着呗。”

石阶上，两侧白蝶漫天，它们在薄雾里舞动，或者附在迷迭花上。

玄冰伸出手，几只白蝶飞来，停在了玄冰的手臂上。

“不要招惹它，它来自忘川河。”这时，空中传来和尚的声音。“如果，你想活的久一点，离它们远一点。”

“可是，”玄冰迟疑地打量着眼前的蝴蝶，“若我死后，可以化身白蝶该多好。”

“你在想什么呢？”沐清扬问。

“清扬，我突然有一个愿望。”

“什么愿望？”

“我死后，葬在清风山，这样我就可以化作白蝶了。”

“你想做白蝶？”

“想。”

“走吧，上去问问师父，到时候让她给你超度做法。”

三人沿着石阶，约一刻钟的时间，到达峰顶。

清风山海拔米，峰顶雾浓风大，这里除了漫天的迷迭花，还有云海般的薄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