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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涨价了。
高先兰往水塘里撒了一把饵,拎着空桶,看着水塘里游着的鱼,目光特别慈祥。
义军来了以后,便废除了渔课,现在大伙儿打渔不用交税了,如今下河捕鱼,网网都是自己的,再不用掰着指头算要上交多少,留下的够不够糊口。
她想起丈夫以前常念叨,祖上是洪武爷那会儿划的渔户。
太祖皇帝立下规矩,定了户籍,子子孙孙便再难更易。渔户之子恒为渔户,纳粮当差,世代如此,就像这塘里的鱼,无论怎么游,都游不出这片水。
高先兰直起腰,晨风吹皱了水面,她提桶转身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“高婶儿!”
一声清亮的呼喊从村口传来。
她连忙放下木桶,双手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,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