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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沈墨琛敲击桌面的手指蓦然停住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律师,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诞至极的笑话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他声音干涩,语速很慢,“你开什么玩笑?”
律师将打印出来的相关证明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,白纸黑字,加盖着清晰的官方电子印章。
沈墨琛的目光死死钉在“丧偶”那两个刺眼的字上,瞳孔剧烈收缩。
几秒后,他猛地将文件拂开,霍然站起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无法置信的尖锐:“这不可能!一定是弄错了!楼心月?她前段时间还在……还在针对薇薇!她还……她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一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,尖锐地撞进脑海——
医院病房里,她倚着墙,脸色白得透明,唇边刺目的血痕……
出租屋地上,她蜷缩着,咳出的鲜血染红了廉价的地板……
还有更早之前,她日益消瘦的身形,总是捂着胃部微微弯下的腰,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灰败……
甚至,那张被他揉皱丢掉的、印着“胃癌晚期”的诊断书……
“嗡——”的一声,心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、陌生的绞痛,让他瞬间呼吸困难,手脚冰凉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他喃喃着,声音开始发抖,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,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几次按错号码。
终于拨通后,他对着那头几乎是嘶吼出声,声音破碎而惊恐:“给我去查!立刻!马上!查楼心月现在在哪!所有的医院!所有的出行记录!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!!现在!快去——!!”
吼完最后一句,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手机从颤抖的掌心滑落,重重摔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……
沈墨琛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律师事务所,又是如何驱车回到那座如今只属于他和沈薇的豪华公寓的。
一路上,“丧偶”那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口,每一次跳动都带来窒息般的钝痛。
他试图回想楼心月的脸,却发现最近的记忆里,只剩下她苍白、痛苦、沉默或带着讥诮的模样。
更早以前那个笑容明亮、眼中有光的女孩,竟已模糊不清。
他失魂落魄地打开家门,手里还机械地提着那盒沈薇喜欢的需要排长队才能买到的精致糕点。
客厅里亮着温馨的暖光,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寒意。
他努力挺直脊背,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,至少,在薇薇面前不能失态。
正要出声呼唤,却听到半掩着门的书房里,传来沈薇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,说的竟然是流利的英文:
“……放心,,他对我没有丝毫怀疑,简直言听计从……对,那笔款子已经转到我们在瑞士的账户了……下一步是他在南美的那几个矿场股份,文件我已经拿到副本了,正在找机会让他签补充协议……”
沈墨琛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冻结,又猛地冲向头顶。
他手中的糕点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