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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场大厅，人来人往。

徐迷迷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旅行包。

「里面有现金，还有新的护照。」

她眼眶红红的，一边吸鼻子一边骂。

「你这个没良心的，利用完我就跑。」

「到了国外记得给我报平安，别让我以为你死在那边了。」

我笑着抱了抱她。

「放心，祸害遗千年。」

徐迷迷看了看四周，小心翼翼地从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，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，正骑在旋转木马上笑得灿烂。

眉眼间，像极了霍云铮。

「真的不带走？」

徐迷迷小声问。

「这可是你拼了命保下来的。」

我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孩子的脸。

那天在包厢，三瓶茅台灌下去，我确实大出血了。

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流产，连周泽楷也觉得晦气。

让人把我扔去郊区的疗养院，任我自生自灭。

那个孩子命大，在我的肚子里顽强地活了下来。

那大半年，我买通了疗养院的护工。

谎称自己流产后身体崩坏，患严重腹水和传染病，以此拒绝周泽楷的任何探视。

我拼了半条命，在疗养院里偷偷生下孩子。

孩子生下刚满月就让徐迷迷连夜把孩子抱走，送到了乡下亲戚家藏起来。

我骗了周泽楷。

也骗了霍云铮。

只有让他们都以为孩子死了，这个孩子才能真正安全地活下去。

只要霍云铮不知道他的存在，周家的余孽就不会盯上他。

「不带了！」

我收起照片，放进贴身的口袋。

「跟着我，他只会是软肋。」

「让他做个普通人吧。」

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。

我拉起行李箱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城市。

夕阳西下，将整个京城染成一片血红。

远处，霍云铮疯了一样冲进机场大厅，四处张望。

他看到了我。

我也看到了他。

但他没敢动。

因为我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，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
我对他做了一个口型：「别过来。」

他跪在地上，崩溃大哭。

正如五年前，我转身离开太平间的那一刻。

只是这一次，转身的人是我。

也是为了让他活下去。

我转身，没入安检口的人潮。

天涯路远，至此两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