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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江离被这其乐融融的场景吸引,一时出了神。
“阿离。”这一声清脆爽朗,辨识度极高,蓦然回首,周言蹊一步步朝她走来,脸上是藏不住的笑。
今日被特许出宫来赴谭江离的约,不是华丽的衣裙,只是寻常女儿家的打扮,此时的周言蹊不用跟谁虚与委蛇,她只是她。
二人一同游街,赏月夜盛景。
河灯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项目,她们一同来到河边祈福,花灯入河,寄托的是二人所念。
她们坐在河边,看小船飘向远方,周言蹊抬头看天:“母亲若是过了奈何桥,喝了孟婆汤,下辈子就做个普通人吧。”
“殿下信这个?”
周言蹊微笑:“不信。”她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,她只愿母亲顺遂。“怎么样?谭大人他们欺负你没?”
“那自然是不能,回家那天就给他们一个狠狠的下马威。”谭江离满是笑意,眼里都是解气,立马起身,俯身一拜:“多谢殿下撑腰。”这一句语气间尽是玩笑,要知道,朋友间的礼貌才是最致命的。
“好了,好了,你要不要提前进宫,这离复课还有一段日子呢。”
“那就多谢殿下收留我了。”两人一拍即合,反正这谭家她是一天都不想待,好好珍惜这两年的好日子。
周言蹊在宫里做事多受钳制,虽不说处处掣肘,但也不是为所欲为。特别是在她查到了母亲去世的真相,她猜对了。但这件事错的只是皇后吗?皇帝没错吗?大臣没错吗?比起江南条条人命,用一个妃子的命安抚众人,这代价无疑是极低的!
周言蹊发现权利真是个奇妙的东西,她也要做掌权之人,公主又如何?皇帝说弃就弃了,她若走到那个位子上,再来重新定命运。是啊,大周很久没出过女帝了。
前朝长公主,学识谋略比她弟弟强上的可不是一星半点,但就真是天妒英才,只在史书上留下草草几笔。周言蹊身体康健,但她这几个哥哥倒是得让她花些心思了。
光阴似箭,岁月如梭,恍若白驹过膝,今日高朋满座为祝安平公主生辰快乐,恭喜及笄。
及笄后她就要搬出月华宫,宫外有她自已的公主府,以后会方便很多。
赞者要为女子梳头,周言蹊跳过皇后选择了太后,太后待人亲厚,此事合情合理。皇帝为她取字,她只说要遂了母亲的愿,要了祁安二字。
谭江离也进宫来为她的朋友庆祝,安平公主伴读的身份已经是过去式了,她现在还是那谭府二小姐。
“殿下,你今天真美。”谭江离深深地望着她。
“又叫我殿下。”周言蹊佯装生气。
“是是是,祁安。”
“谭父又在给你说媒了?”
“对啊,那靖王世子都有十八房小妾了,竟然还要娶。”
“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?”
“他怎么会放弃攀附皇家的机会?”
周言蹊义正言辞道:“若是让你脱离谭家身份,你能接受吗?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