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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避年过需要用心经营的婚姻,逃避生活琐碎的消磨。
于是她给过去树起了丰碑,却忘了永恒不变的,只有死人。
悔恨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陆柔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,发微信。
但我一个都没回。
直到月后的一个雨夜,陆柔在我的公寓楼下堵到了我。
她瘦了一圈,眼下有淡淡的乌青。
手里撑着那把我们用了好几年的黑伞,攥着车钥匙,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。
“老公,最后一次。”
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。
“我知道你心意已决,我不逼你。但能不能再给我一天时间?”
“就当是好聚好散,做个告别。”
毕竟是二十年的光阴。
是我目前为止的大半人生。
我看着她,沉默良久,点了点头。
“好,你等我上楼换个衣服。”
车子驶出市区,从深夜熬过了清晨。
雨渐渐停了,阳光破云而出,给枯草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繁华的高楼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,最后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群山。
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景色,我心里隐隐有了预感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陆柔开着车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神秘的笑: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又是四个小时后。
夕阳快落山时,车子终于停在了寂静的群山脚下。
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。
那是我们的初中。
小乡村早已没落,年轻人大都进了城,学校也因为生源不足合并废弃了。
大门紧锁,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。
篮球架,也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铁圈。
“来。”
陆柔解开安全带,下了车。
她穿着昂贵的羊绒大衣,却像个小姑娘一样。
踩着墙角的砖垛,双手一撑翻了进去。
岁月不留痕地带走一切,陆柔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,差点跌倒。
我假装没看见,双手插兜站在一旁。
“咔哒”一声,她从里面打开了铁门,笑着冲我招手:“进来吧,傅同学。”
那一瞬间,时光仿佛真的倒流了。
我们走进满是灰尘的教学楼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陆柔带着我,径直走到了三楼尽头的那间教室。
轻轻一推,灰尘扑面而来。
“乘风,你看。”
她快步走到倒数第二排,指着那两张并排的课桌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小时候,我们就坐在这里。”
“冬天冷,这窗户漏风,你就偷偷把我的手拉过去,塞进你的袖子里暖着。”
“就是在这个位置,趁着课间十分钟,我悄悄把第一封情书塞进了你的文具盒底下。”
“那时候我紧张得手都在抖,生怕被老师发现。”
“还有一次晚自习停电,全班都在起哄下课。”
“你偷偷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,我手心全是汗,却没挣开。”
陆柔说着说着,眼眶红了。
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,捧到我面前。
一枚硕大的钻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傅乘风,那时候我太穷了,连个像样的礼物都给不起,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。”
“现在我有能力了,我想把欠你的都补上。”
“我们就像在这里一样,重新认识一次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