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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哥自己叫停了入门礼。
他说等孩子生了再说。
娘急得嘴上起泡,说大孙子不能没名分。我哥却铁了心,他问娘:
“您还记得我跟知月成亲前签的那份契书吗?”
嫂子太平静了。平静得让他害怕。
娘愣了一下,很快摇头:“那都是婚前吓人的。哪有女子好好的日子不过,为了夫君纳妾就和离的?传出去不叫人笑话?”
娘不懂嫂子那样的女子。
等她走了,我才问我哥:“哥,你既然记得契书,为什么还要纳阿沅?”
他摸摸我的头,苦笑:“如意,你不懂。人都是得陇望蜀的。但你放心,你嫂子在我心里永远最重要。”
他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他说那是人之本性。
我知道嫂子为什么这么用心办入门礼。
也知道我哥为什么突然不敢办了。
当初那份契书,是秦伯父拟的。上面写得清清楚楚:若冯季宣另纳道侣,秦知月可自请和离,冯家不得阻拦。
当时签的时候,我娘和族老都不同意。是我哥跪着求来的。
他说他这辈子就只知月一个。
可他忘了。
人心会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