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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见不得楚怜月哭，从前她每次哭，他都心如刀绞，恨不能将全世界送到她手里。

可如今，裴瑾言惊诧发现，他的心，没了一丝波澜。

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。

他面无表情地拉上门，隔绝她的眼泪，“因为沈昭宁死了，是我们害死了她。”

“塌房是我的报应，这也是你的报应。”

“裴瑾言！”

楚怜月彻底慌了，疯狂拍打着门，“我错了，是我错了。”

“你能救我一次，肯定还能救第二次，我求你了想想办法，我还不想死——”

“晚了。”

裴瑾言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我会为对她造成的伤害付出代价，怜月，你也一样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外哭泣祈求的声音停止。

他拉开门，楚怜月苍白着脸，晕倒在地。

管家匆忙走近，“裴总，楚小姐毕竟是您的青梅竹马，您”

触及到他冰冷的眼神，管家了噤声。

就听他道：“送去医院，删掉她的指纹，日后没我的命令，不许再放她进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楚怜月被送走后，裴瑾言也出了门。

这几日舆论发酵得铺天盖地，八卦的人和媒体认出他，追问：“您不澄清的做法，是默认了有这件事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裴瑾言没再掩饰，平静开口：

“音频内的话都是真的，我也早就结婚，是我背叛了我太太。”

“那，楚影后就是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咯？”

无数闪光灯和记者抛出问题，裴瑾言沉默着没有反驳。

当日，热搜新闻大爆，裴瑾言楚怜月滚出娱乐圈的词条频频高挂。

楚怜月当晚被气进医院，挂上了呼吸机。

他没有去看，平静地接受各种谩骂，而后去了陵园。

八个墓碑，七个孩子，一个沈昭宁。

他缓缓闭上眼，想起她走之前他们打的赌。

“如果你输了，就去爬所有山的寺庙，为死去的孩子祈福。”

是了，他该去的。

裴瑾言垂眸苦笑一声，只身一人爬遍寺庙，一步一磕头，只为忏悔。

有人拍到他，戏称：“什么影帝，看看落魄成什么样。”

“依我看活该，害死老婆孩子，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界上。”

“”

他无视那些嘲讽，跪在佛前，为孩子和她祈祷：“希望孩子们平安离开。”

“希望昭宁在那边过得幸福，如果可以，能想起我片刻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脸上猛地挨了一拳。

面前的少年双目赤红，“你哪来的脸，让姐姐想起你？！”

他认得他，沈昭宁认的弟弟，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朋友。

裴瑾言没有还手。

是啊，他怎么有脸再见沈昭宁。

可他，又是那样思念她，想得快要发疯了。

纵使只有一丝微弱渺茫的机会，他也想再见她一面，哪怕只一面。

裴瑾言闭上了眼，唤出尘封已久的系统：

“我想回到一千年前。”

系统静默了片刻，机械的声音响起：【宿主，需要用您最珍贵的东西交换哦。】

最珍贵的。

他如今一无所有，还有什么呢？

沉默片刻，裴瑾言笑了，“用我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