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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几天，陈磊出现在我家门口。

眼圈发黑，人老了十岁。

「妈，对不起。」
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他紧接着补了一句。

「小芳说只要你愿意去帮忙带二胎，她就同意跟我好好过。」

他连道歉，都是为了拿我当工具。

我当着他的面，关上了门。

年底，我收到了陈瑶寄来的手写信。

「妈，我其实一直知道你有多不容易。」

「但我不敢想，想了就会恨自己，所以我选择不看。」

这是他们三个里，唯一的一句实话。

我把信看了三遍。

回了一行字。

「瑶瑶，过好你自己的日子。」

没有原谅，也没有恨了。

法院强制执行了陈磊和陈瑶的工资卡。

陈巍被列入了失信名单。

为了逃避几千块的赡养费，他们付出了代价。

而我当初给他们花的

万，他们从来不觉得重。

生活，终于清静了。

我搬进了那套四十平米的小公寓。

律师说，遗嘱是身后生效，生前我随便住。

推开门那天，夕阳正好洒在木地板上。

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从今天起，这个家只有我自己。

不用等谁回来吃饭，不用伺候谁的脾气。

张婶帮我把一盆绿萝搬上阳台。

切了半个西瓜，我们俩坐在藤椅上吃。

「你这老破小，比你儿子那大平层舒坦。」

张婶吐了口瓜子皮。

我笑了。

「这辈子第一次住自己买的房子。」

我去社区养老院报了名，做志愿者。

帮老人们读报纸，教他们剪窗花。

张院长问我：「您以后也住这儿？」

我说：「看情况，但我现在是来帮忙的。」

周末我去了趟商场。

在专柜看到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。

两百八十块。

以前这笔钱，会变成陈磊的排骨、陈瑶的裙子、陈巍的球鞋。

我犹豫了十分钟，拿着围巾走向收银台。

付完钱，我直接戴在了脖子上。

走到商场的玻璃门前，我停下脚步。

镜子里的老太太头发花白，但脖子上的红围巾很亮。

腰虽然弯，但站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