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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室门外，医生劝宋言妄：“心脏微创手术伤身，心悸后遗症风险很高，能保守治疗尽量保守，需不需要和家属再沟通一下？”

宋言妄拿起手机，给叶舒娆发了条消息。

【我在医院，打算做心脏微创手术。】

对面回复：【嗯。】

他把手机屏幕递给医生看，医生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去准备手术了。

宋言妄盯着那几个字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。

他一直以为叶舒娆只是性子淡，不爱废话。

但婚后五年他才发现，她并不是平淡，她只是把所有的热情，都给了她的竹马薛亦衍。

热情透支之后，分给他的，自然只剩下平淡了。

他不是没闹过，可叶舒娆却说：“我和亦衍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，也是同事，我和他之间只是工作需要，更何况婚姻就是这样的，平平淡淡才是真，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好吗。”

他无法反驳，于是学着接受了她的平淡。

直到三个月前，他过马路被车撞了，躺在地上的时候，意识一阵一阵地模糊，他拼尽全力摸到手机给叶舒娆发消息。

叶舒娆还是只回复了一个【嗯。】

他等了很久很久，等到路人帮他叫了救护车，等到被推进急救室，等到缝完针躺在病床上，等到他清醒过来，叶舒娆都没有出现。

他强忍着痛拨通了薛亦衍的电话，问他知不知道叶舒娆为什么还没来，是不是路上出事了。

薛亦衍听完全过程后笑了一下，语气轻飘飘的：

“言妄言妄哥，舒娆姐正跟我在一起，她的账号一直都是我在帮她管，消息也都是我帮着回的，她没有跟你说嘛。”

宋言妄整个人愣住了。

薛亦衍还在说，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：

“她工作太忙了嘛，消息根本看不过来，很早之前就把号登在我这里了，有什么事我帮她处理，重要的我再转达给她，言妄哥你发的那些我都有看到的，我觉得没什么大事就随手替她回了。”

宋言妄的手开始发抖。

也就是说，他这些年发给叶舒娆的每一条消息，看到的人，回复他的人，从来都不是她。

而是薛亦衍。

而叶舒娆，从头到尾，连他说了什么都不知道。

薛亦衍的声音还在耳边：“言妄哥你不会生气了吧，你要是很需要舒娆姐的话，我让她回去陪你吧？”

宋言妄没说话，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
他总以为她是忙，是不善于表达。

但真相是，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，直接把他随手丢给了另一个男人。

宋言妄躺在病床上，一脸平静。

手术中途，他忽然突发严重心悸并发症，血压骤降，监护仪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
护士冲出去联系家属，叶舒娆的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，无人接听。

最后主刀医生上报做担保抢救了两个多小时，他才从鬼门关被拽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