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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言妄的眼前已经模糊了，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，意识在吵杂中渐渐熄灭。

再醒过来的时候，他已经躺在医院了。

主治医生拿着病历走进来，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你还在恢复期，怎么能用冷水刺激身体？这一次受损严重以后几乎不可能恢复如初了。”

听闻此言，他的眼角滑下一滴泪，没入鬓发里。

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了，叶舒娆走了进来。
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
医生推了推眼镜：“你是她丈夫吧？怎么能这么不小心！她刚流”

“医生。”宋言妄忽打断了她，“情况我了解，辛苦你了。”

见状医生不好多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嘱咐了几句后便走了。

并非宋言妄不想说。

相反她说过无数次，怀孕的时候说过，流产的时候说过，可他根本不知道，也不在乎。

说多了，反倒自讨没趣。

宋言妄偏过头看着他：“你来干什么？不陪着薛亦衍吗？”

叶舒娆皱了皱眉，像是对她的语气不满，但没有计较，只是淡淡地说：

“妈老毛病又犯了，等你好了就去照顾她，你作为叶姑爷，去看妈的次数还没亦衍多。这次就当将功补过。”

宋言妄愣了愣。

叶母身体不好，常年进出医院，每次都是宋言妄过去费心费力的照顾。

怎么到了叶舒娆嘴里，她去的次数还没薛亦衍多？

她想起叶母每次看到她时的第一句话就是亦衍怎么没来？

想起每次薛亦衍只是嘴上问句好，叶母就笑着说还是亦衍贴心。

想起自己守了三天三夜，薛亦衍只是来过一次，叶母醒来却说辛苦亦衍了。

在叶母面前，薛亦衍才是那个能够讨她欢心的人，而宋言妄在她眼里，或许连护工都不如。

罢了。

反正也要离婚了。

妻子该尽的义务，该守的名分，到时候统统让给薛亦衍就好。

等心脏养好些后，宋言妄便去了叶家。

今晚就是约好来人接他的日子，他打算把离婚的事提前跟叶母透个底，不管怎么说，做了五年叶家女婿，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。

叶母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举着手机打视频。

宋言妄走过去：“妈。”

看见是他，叶母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，视线又移回了手机上，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。

“干妈！我听舒娆姐说你生病啦，我马上就到了！”

薛亦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干干净净的。

叶母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好啊，你不是爱吃曲奇吗？我现在让王妈去烤，等你到了直接吃。”

薛亦衍欢呼一声，两个人其乐融融，好似真正一家人。

等挂了电话，叶母的笑才收敛起来：“还是红茶？”

没等宋言妄回答，她已经朝身边的佣人抬了抬下巴。

佣人很快端来一杯红茶，放在宋言妄面前。

宋言妄不喜欢红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