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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。

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叫了十八年“爸”的男人，浑身的血液都结成了冰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我爸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。

“你是我们从孤儿院抱回来的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按下了打火机，蓝色的火苗窜了出来。

“而那个在考场里等着出来的，才是我真正的亲生骨肉！”

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，直接将我脑子里的常识炸得粉碎。

“所以”

我浑身发抖。

“你昨晚打姑父，不是在保护我，是因为姑父发现了真相，他想破坏你的计划！”

“聪明。”

我爸点点头，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度残忍。

“如果昨天晚上我没阻止他，让他把话说完，你今天就不会带出这张卷子。”

我爸将火苗凑近了那张空白卷。

“陈默，养了你十八年，该你还债了。”

“不要！”

我猛地扑过去想要抢夺那张卷子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我感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极轻。

我看到了坐在车里的“我”。

“我”转过头，看着我爸，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。

“爸，我回来了。”

我爸激动得老泪纵横，一把抱住“我”。

我被替换了！

“不——！”

我疯狂地大喊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紧接着，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底传来，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倒退。

“砰！”

我重重地跌落在一个冰冷的座位上。

我艰难地抬起头，黑板，讲台，三十张课桌。

市第一中学，第四考场。

我回来了。

但这一次，我不是坐在第三排的14号座位。

我低头看向桌面，桌角的座位签上。

我坐在了过道正中间，第三十一张桌子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下午开考的预备铃声响起，下午考的是数学。

我试图站起来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，根本无法动弹。

规则。

我是第三十一名考生，我必须遵守死人考场的规则。

我不能随意走动，我不能抬头，我只能保持脸贴桌面的姿势。

教室前门被推开了。

“监考老师”走了进来，依然是那个干瘦的女人。

随后，考生开始陆续进场。

一个接一个，全是那些僵硬麻木的死人。

直到最后一个人走进教室。

他穿着熟悉的校服，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极其嚣张的跋扈。

他径直走到第三排，在14号座位上坐下。
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
那张原本属于我的脸上，此刻挂着一个极度残忍的微笑。

他张了张嘴，没有发出声音，但我看懂了他的唇语：

“又见面了，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