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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脸色惨白，像是猛地才喘过气来的样子。
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。

我赶紧回过头去看林清月刚刚尸体倒地的地方。

居然什么都没有，仿佛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一样。

怎么会？！

可我清楚地记得，刀是落下了的，脑袋也是落下了的。

她明明已经死了才对！

林清月看见我，整个人猛地一抖。

“杀人了！！沈昭宁要杀我！！”

“救命啊！！杀人了！！”

她尖叫出声。

声音惊动了府中。

脚步声急促传来。

裴珩与温知序几乎同时赶出来。

裴珩神情复杂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林清月。

那一瞬间，他没有立刻开口。

只是沉默。

而这份沉默，比质问更锋利。

温知序焦急地想开口，才想起自己已经无法说话，

只能微微抬手，将林清月护在身后。

第一次，他站到了我的对立面上。

即使他没说出口，我也知道，一定是什么关心林清月的话吧。

毕竟他对林清月的担忧，都写在脸上了。

空气一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裴珩到底知道他们还没有与我撕破脸，依旧温声细语道：

“昭昭，这么晚了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你和清月怎么了？”

可他的目光里疏离和警惕骗不了人。

林清月立刻哭着开口：

“阿珩，沈邵宁她疯了！她要杀我！！”

“她刚刚都动手了。”

好啊，

只是几天，他们之间的称呼就这么亲密了。

裴珩眉头更紧了，言语里带着压迫：

“昭昭，你又干什么了？”

“给清月道歉！”

又？

我缓缓垂下眼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
我到底还是争不过沈清月的。

“对不起，可能是我吓到她了。”

“我只是担心你们，想来看看你们，既然你们无事，还有林姑娘照顾你们，那我就走了。”

我低头后退一步，转身离开。

若是以前，他们一定要亲自送我回府才放心。

可如今，既没人拦我，也没人说要送我。

直到我走出很远。

暗卫才再次显身，低声开口：

“小姐，她三番五次挑衅您，您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让属下解决她？”

“属下有把握让她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”

我叹了口气。

“没用的。”

“我杀过了，她杀不了。”

暗卫显然没听懂，但也没有多问。

回府的路很长。

我没有说话。

肩上的伤隐隐作痛，却远不及心口那种空落。

马车停下时，夜已经很深了。

我回到院中，思量半响道：

“给南疆传信，裴珩、谢长珩、温知序三家，欲联合诬陷沈家谋逆。”

暗卫沉声提醒。

“小姐家主和夫人都在南疆镇守边关，此信一来一回，至少二十日。”

“恐怕来不及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