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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

树垚来到瑶池边，一个人慢慢地走着。

水波荡漾，浮光跃金。

他失神地望着瑶池，想起很多事情，在回忆里打捞过往。

树垚想起那天自己看见羲若芙落水竟然会毫不犹豫地怀疑羲故里。

他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只记得自己是如何气极地怒斥羲故里的模样了，他根本不听羲故里任何解释，只一味地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树垚眸子浮现一抹愧色，满怀悔意地叹了口气。

瑶池有灵鱼戏水，深深浅浅地潜游。

见此，树垚蓦然又回想起，他跟着羲故里来到瑶池“赎罪”那天。

他口口声声说是让他人救下的羲故里，其实是树垚自己救下了她。

那日，羲故里视死如归地坠落湖底。

岸上的树垚见瑶池水面许久没有羲故里上来的身影，心中惴惴不安。

他待羲若芙离开后，在岸上来回观望，都没有发现羲故里。

当时树垚虽然恼她恨她，内心深处也是不愿不舍她死的。

他扑通一声跃入池水中，潜游到水底。

料峭寒凉的湖水冰冷刺骨。

游了许久，他才看见羲故里。

树垚游近她，发现羲故里已然没有了意识。

她必然撑不住上岸，思索再三，树垚对着羲故里的唇瓣亲了上去，将口中氧气渡气给她。

唇齿相依间，树垚莫名心生出一股异样的情愫。

他将羲故里救出池底。

“羲故里。”那日树垚唤她名字，并无动静。

心跳声微弱地快要听不见。

羲故里的衣裳露出一角，裸露出一条皮肤上的硕大伤疤。

树垚疑惑，心里升起异色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日那时羲故里在天牢受尽折磨已经显露端倪了。

只怪他没继续深究，羲故里的伤从何而来。

“都怪我，都怪我……”

他失魂落魄地来到蓬莱帝宫。

蓬莱帝宫祠冢。

树垚掀开冰棺里羲故里衣裳的一角，相同的位置，出现了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那条硕大伤疤。

他心疼地轻轻抚摸羲故里的伤疤，疤痕粗粝突起，不知是受了多重的伤留下的。

树垚看着羲故里清丽的脸颊，久久不能移开视线。

他就眼睁睁看着那个活泼的小团子长成眼前温柔的女子，直到进入天牢变成那幅懦弱不堪的模样。

“没骨气，恶毒，蛇蝎心肠，贱人……”那些自己曾说过的恶毒话语在他耳畔回响，像是梦魇萦绕不灭。

树垚靠近羲故里，与她并身一起躺在冰棺之内。

他自言自语道：“小故里，你很恨我吧。都怪我，是我不相信你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我把你关到天牢去，让你受尽折磨，是我亲手把你害死了！”

“明明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姑娘，你那么善良，怎么会害人，为什么我不相信你的解释？！”

“明明是我说要保护你一辈子的。”

“我失言了，我是骗子。”

“我真的好想你。”

“你还在怪我，所以不愿意到我的梦里来见我一面，对吗？”

“我明明心仪你，却这样伤害你，我错得太过……”

“若我早日明白自己的心意，会不会……”

这些话伴随着树垚隐忍的热泪洋洋洒洒传入羲故里的耳中，她却再也没有办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