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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戈指着我，声音激动得发颤：

“阿栀现在神志不清，说的话都不能当真！你们快把他抓起来！”

警察看向我：“时先生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
“他没下毒。”南栀突然开口。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南栀撑着想坐直，看着许戈，一字一句：“是我自己不争气。”

许戈愣住：“阿栀，你说什么胡话？！”

“我没说胡话。”

“我看见了。我头顶有倒计时，红色的数字，一天天在少。今天还剩二十三天。”

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
许戈脸色变了又变，突然笑起来：

“阿栀，你是不是被时归催眠了？什么倒计时，那都是他编出来骗你的！”

“医生说了，你就是身体虚弱，养养就好了”

“我看见倒计时那天，去查了监控。”南栀打断他。

“监控里，我头顶什么都没有。别人也看不见。只有我能看见。”

她转头看我，眼泪突然掉下来：

“时归，我知道是你。系统是你用半身血换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
我身体一僵。

“我昨晚做梦，梦见你了。你跪在寺庙里，手腕一直在流血，流了好多”

“佛前那盏灯，突然就亮了。”

她哭得喘不上气。

“我想起病重时，你突然消失了半个月你差点死了，是不是？”

许戈冲过来想拉她：

“阿栀你醒醒！那都是他编的！他故意让你看见那些，好让你觉得欠他的！”

“滚开！”南栀突然尖叫，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。

许戈踉跄着后退，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
“许戈，”南栀喘着气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
“我爱的是他。一直都是。我只是只是不甘心。”

“不甘心当年你扔下我，看你快死了，下意识想完成当年的遗憾。”

她抓住我的手，手冰凉，抖得厉害。

“时归，我剩的时间不多了。我们和好好不好？”

“就这二十三天，你陪着我，哪儿都别去我什么都不要了，公司、钱、许戈我只要你。”

我还没开口，许戈先疯了。

“南栀！你被他下药了是不是？！”

他扑到床边，抓住南栀肩膀摇晃。

“你看清楚！我才是许戈！你爱了我十年！你说过非我不嫁！”

南栀被他摇得咳嗽，护士冲进来拉开许戈。

“报警！把他赶出去！”南栀指着许戈，对警察说，“他骚扰我！”

许戈被拖出去时，眼睛死死瞪着我，那眼神像要杀人。

南栀说到做到。

她把许戈赶出医院，停了他在公司所有职务。

保镖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外，不让许戈靠近半步。

我没离开，想清楚地看着她结局。

她却像变了个人，眼神一刻不离开。

盯着我喝水，她盯着我听新闻，盯着我发呆。

“时归，”第三天晚上，她突然说。

“我把南城那套别墅过户给你了。”

“还有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，遗嘱也改好了，我走之后，剩下的都归你。”

“这是我欠你的”

我没接话。

“许戈那边，我收回了之前给他的所有资源。”

“他从我家拿走的东西，我会一件件讨回来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包括他散播的那些谣言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：“什么谣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