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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桂芳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仿佛要把它戳出个洞来。

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嘴唇开始哆嗦，手也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
“钱我的钱呢？”

她喃喃自语，又把手机拿到眼前，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。

短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：【xx银行】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余额为000元。

零！

三十万养老金，一分不剩！

“啊——！”

一声尖厉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
刘桂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，朝着我就扑了过来。

“是不是你！林晚你个小偷！你个天杀的贱人！你把我的钱弄到哪里去了！”

她面目狰狞，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，抓我的头发。

我早有防备，侧身一躲，让她扑了个空。

我怀里的悦悦被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勺子都掉了。

我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背，拿起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擦掉她嘴角的蛋羹。

整个过程，我甚至没抬眼看刘桂芳一眼。

我的平静和她的癫狂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“林晚！你说话！你是不是聋了！我的钱！”她爬起来，气急败坏地嘶吼。

我这才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
“妈，您这么大声做什么？吓到孩子了。”

我把一勺蛋羹送到悦悦嘴边，柔声说：“宝宝乖，再吃一口。”

“吃什么吃！老娘的钱都没了！”

刘桂芳急得跳脚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，“你这个黑心烂肝的丧门星！我辛辛苦苦攒的养老钱，你还给我！”

我放下勺子，终于正眼看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妈，您不是天天念叨着，要为老张家传宗接代，生个大胖孙子吗？”
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冰锥，字字清晰地扎进她的耳朵里。

“我寻思着，生儿子这种事，也得看缘分，求神拜佛才灵验。”

“咱们家得积点德，佛祖才好送个儿子来啊。”

我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点开相册，把一张张捐款成功的截图凭证，展示给她看。

“您看，这三十万，我一分没留，全用您的名义，捐给那些没爹没妈的孤儿和读不起书的女娃娃了。”

“您这可是积了大德了，功德无量啊。”

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“您就安安心心，等着抱大孙子吧。”

刘桂芳死死盯着那些捐款记录，上面的捐赠人姓名，赫然写着“刘桂芳”三个大字。

“哇”的一声，她喷出一口气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
她指着我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
“你你”

她“你”了半天，眼珠子猛地向上翻去，两腿一软，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她肥硕的身体砸在地板上，彻底晕死过去。

张浩听到动静，从卧室冲了出来，看到倒在地上的刘桂芳，顿时慌了神。

“妈！妈！你怎么了！”

他冲过去抱住刘桂芳，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，最后抬头冲我吼道：“林晚！你还愣着干什么！快打120啊！”
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打什么120？妈这是高兴的。她马上就要有大孙子了，功德圆满，这是被佛祖点化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