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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飞飞犹豫要不要告诉母亲，电影的制片人是她的旧友。

如果一开始就让沈薇薇知道的话，一定会让她产生无尽无穷不必要的担心，极大可能会百般阻止。最好的做法是木已成舟时再告知她。

林飞飞仔细措辞编辑了一条信息，询问母亲记不记得一位姓顾的老友。

沈薇薇很快回复，“姓顾的？制片人？你认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？怀着叵测心思靠近你的人半个字的真话都没有。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你拍什么电影！为你操心到天荒地老！”

看到信息林飞飞无奈极了，她们两个最冷静的交流方式是打字，打电话聊天几乎一张嘴就开始咆哮。

但就算是打字，也会逐字逐句崩溃。林飞飞好奇沈薇薇是怎么做到随时看到消息，即刻就能敲出这么多字。

“是导演的长辈啦，导演是三观很正的男孩。”

沈薇薇立刻回复，“有谁在脸上写着心里揣着一肚子坏水呢啊。什么导演啊，什么长辈啊，你是傻瓜啊那么容易被骗……”

林飞飞后悔跟母亲说话了，根本无法交流。为了终止不断发来的消息回复了一句，“我不是傻瓜，会分辨周围的人只是随便问一句，不要搞的跟天塌了一样。”

随后为了转移话题，抛出了杀手锏，“那个叫林丞恩的私生子怎么回事，你这些年跟傻子一样蒙在鼓里。还是你全都知道故意骗我！你就不该把我生下来！”

最后这一句话很好用，如同大战前鼓舞士气的战鼓。无论因为任何原因吵得多么不可开交，这句话都能把二人拉回到一个古老的战场，在那个角斗场上，每一粒打斗产生的尘埃都是老演员。

更如同一个师门里一起练剑多年的师姐妹，每一招一式都套了无数遍。这边发出剑法第十八招，剑光闪过的霎那第六招破剑式已经送回。

唰唰唰，唰唰唰，片刻功夫推演了几十回合，不分上下，不分高低，无法决出胜负。

两人默契地安静了一会儿。

沈薇薇先发出来停战再练的信号，“以前认识好多个姓顾的啦，到底谁啊？”

林飞飞深呼一口气，交流总是如此的山路崎岖十八道弯，必须要按照常规路数先打上一通，才能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上。

“跟你差不多年纪，说是你经典作品的制片人。”

“我哪有经典作品？我要是拿过大奖当过影后，事业发展顺利，才不会想嫁富豪。”

熟悉的崩溃感，林飞飞看到了再战再练的信号，默契地送出一剑，“啊，对啊，怪你运气不好天赋不够，不然作品等身名垂影史上，怎么会被我拖累了一辈子。”

唰唰唰…唰唰唰，瞬间剑花再度飞舞。谈到沈薇薇年轻时的事业，剑光比方才要更凌厉许多。

好在剑气荡过的地方空无一人，砍断的竹子会自动复原，劈半的竹叶会重新接回去。

林飞飞累了先收剑入鞘，“电影已经补拍完了，会去参加世界大学生艺术节。我也算没有在大学里白白虚度了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