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她的表情笼在了阴影里。他看不真切,只能看见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即使在暗处也亮得惊人,像是两颗被溪水反复冲刷过的黑色石子,沉在清澈见底的浅滩上,不躲不闪,就那么坦然地对着他。 “你想听什么?”她问。 黑小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在紫檀木椅前,身后的烛火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对面的墙壁上,一个孤零零的、被拉得变了形的轮廓。那只握过刀、杀过人、也曾替她掖过被角的手,此刻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曲,像是在攥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。 他在想该怎么开口。 这些年来,他对任何人说话都不需要斟酌。对下属,是命令;对敌人,是威胁;对父亲,是服从。唯独对她,每一次开口都像是走在薄冰上,既要小心脚下,又要小心怀里揣着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要掉出来摔碎了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