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作司的料场门口。 对面站着二十几个工匠,打头的那个她认得——甄官署的作头周大用,膀大腰圆,一双铜铃眼瞪着她,身后的人个个手里攥着家伙,锤子凿子瓦刀不一而足,明摆着不是来请安的。 “陈娘子,”周大用把一口浓痰啐在地上,“听说你要接朱雀门外的石桥活儿?” 陈巧儿怀里抱着一卷图纸,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:“将作监的差事,监正分派给谁就是谁,周作头有意见,去找监正大人说。” “找监正?”周大用冷笑一声,往前逼了一步,“你一个外头来的妇人,进了将作监才几天?就敢抢甄官署的饭吃?石桥营造素来是我们甄官署的活儿,你一个左校署的,掺和什么?” 陈巧儿这才明白过来。前日将作监少监赵崇古把朱雀门外石桥修缮的差事交给了她,说是“陈娘子心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