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笔账目核对完毕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桌上摊着三份急报:一份来自通州码头,说柴炭商联合会的会长刘三爷放话“陈家煤若再降价,休怪各家窑口联手断供”;一份来自户部下属的工料司,有人递了话,说“陈记煤号”的煤斤分量似有不足,朝廷正在核查;第三份最轻,是陈浩然用蝇头小楷写的家书,末尾一行字却让陈文强看了许久——“有人在都察院那边翻旧账,曹家案的余波,怕是要往咱们这边漾了。” 三个方向,三面来风。陈文强把纸折好,塞进袖中。窗外传来巡夜更夫敲梆子的声响,他吹熄油灯,黑暗中坐了片刻,才起身往后院走去。步子不紧不慢,但走过回廊拐角时,手不经意地按了一下腰间那把从现代带过来的瑞士军刀——早已没了刀刃,只剩个空壳,却是他穿越十年来唯一的念想。 第二天一早,陈浩然从衙门告了假,匆匆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