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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言蹊放下手中工具,袖子被襻膊束着。
牡丹见周言蹊的第一面就是这样一个朴素的样子,侍花弄草,仿佛普通人。
牡丹又连忙要下跪,周言蹊出言制止:“在公主府不必下跪。”
牡丹行礼:“多谢殿下。”
周言蹊解下了襻膊,坐下来同她说话:“你说你叫牡丹,这并非你的真名吧,你真名叫什么?”
“殿下说的不错,我从小被卖到青楼,年纪小时就在厨房干活,洗碗刷盘,管事看我年纪到了,长得还可以,就想我开始接客,为他赚钱,他强迫不成就开始打我,牡丹也是他给的名字,我没有名字,只记得自已姓陆”,说话间她的眼眶又蓄满了泪水。
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周言蹊小心翼翼地开口道:“我斗胆求殿下赐名。”
“你的名字我无权干涉,当由自已决定,你想好了告诉我。”这番话让牡丹头一次感受到了尊重。
等她下去后,周言蹊拿起水杓,给那一排的花草浇水,向妙竹发问:“你看她眼熟吗?”
妙竹双眼微眯:“那张脸像极了陈小姐。”
陈小姐,陈夏沫,一个美人,或者说是太子年少时犯的一个错误。
太子自小受母亲严加管束,巧合之前和户部尚书的庶女相识,其母身份实在是卑微,二人情投意合,陈夏沫确是看不清现实,竟真想嫁与太子,可她的身份怎么可能进的了东宫的大门。
二人本就是私情,事情败露,太子还想要名声呢,她的妻子只能是王侯将相家的嫡女,陈夏沫不甘,欲逼太子承认,却遭反杀,但此事却真真留在了太子心中。
年少时第一次心动,他无疑是爱陈夏沫的,那是他的真心,但真心瞬息万变。事后,他曾对着自已的贴身侍卫慕名说:“她的身份注定了我和她止步于此,可她还想要更多,糊涂啊。”
思绪回笼周言蹊开口:“我刚才也恍了神,我想皇兄会甘之如饴吧。”
陈夏沫的事知道的人不多,皇后消息拦的及时,周言蹊是因为认识陈夏沫才知道的这件事,三皇子那时不在京城,错过了这么大个把柄。
但这事急不得,要等牡丹完全值得信任了才行。
谭江离刚清完账回来,周言蹊有不少商铺,碧潭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,谭江离进了公主府后就分走了一些任务,让碧潭轻松不少。
她进门便问:“那个牡丹可安顿好了?”
周言蹊给她倒茶:“安顿好了。”
谭江离接过茶杯,眼睛一转:“怎么样?有没有什么利用价值?”
周言蹊无奈道:“阿离,你这说的我也太不仁义了吧。”随即话锋一转;“还真有。”
谭江离早就知道了周言蹊心中所想,她愿意陪着她,跟着她搏一搏,现在满脑子都是价值,价值,价值,物也好,人也好,重在价值。所以,她平账很是仔细,一定要守好周言蹊的钱袋子。
周言蹊将陈夏沫的事告诉了谭江离,谭江离立马懂了她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