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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莲猛地冲过来，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，就开始磕头，

“阿默！婶子求你了！你救救你周叔！上次就是你救的，求求你了！你要多少钱婶子都给！几十万我都给！只要你救他！”

周围也有人认出了我，纷纷开口帮腔。

“对啊，上次就是这位林大夫救的人！”

“小伙子，你再帮一次吧，人快不行了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！”

我看着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出血的王秀莲，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周叔。
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：救他，人命是无辜的。

可我，不敢了！

三万八的代价，我付不起！

“阿默！求你了！上次都是表婶的错，你快救救他，求求了！”

围观人察觉出我和王秀莲的矛盾，劝解道：

“人命关天啊，就算有再大的矛盾，先救人啊！”

“小伙子，上次都救了，这次再帮一把吧！”

“人都快没了，有什么恩怨先放放啊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周叔。

“抱歉，我无能为力！”

在大家质疑的目光中，我掏出了手机，播放了团圆饭时的录音。

王秀莲的声音，清晰地从手机中传出来。

满是刻薄：

“我说句不好听的，现在这年头，真是什么人都敢当大夫了。会认几种中药，会扎两针，就敢装模作样给人把脉问诊了，连证都不全，就敢给人胸口扎针，真是胆子比天还大。”

“无资质行医，是犯法的！要不是我举报得及时，指不定他以后还要害多少人！”

嘲讽，奚落的话，一次不差的落入围观之人的耳朵。

最后，是我爸带着恳求的借钱声，和王秀莲带头冷漠拒绝的声音。

录音放完，现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
刚才还吵吵嚷嚷劝我救人的人，瞬间闭了嘴。

王秀莲跪在地上，脸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我关掉手机，蹲下来盯着她。

“表婶，因为你我丢了工作，被罚了三万八千块，那是我爸准备做手术的救命钱。”

“元宵节我想借钱，你们口中只剩羞辱。你的话没错，不应该非法行医。”

“所以这次，我不能犯法。你乖乖等吧。”

说完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
王秀莲疯了一样扑过来，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
“不要走！阿默！婶子知道错了！我不是人，我给你磕头！求你救救老周吧！求求你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