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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派项目推进得比想象中顺利。

一个月后，总部派人过来验收。

我站在会议室最前面汇报方案时，第一次没有紧张到手心冒汗。

屏幕上是我重新梳理的项目模型，数据、风险、预算、落地周期，每一项都清清楚楚。

汇报结束，领导当场拍板：“这个方案可以作为下一季度样板。”

掌声响起来时，我低头看见自己工牌上的名字。

温以宁。

原来离开陆闻舟之后，我不是谁的女朋友，不是谁的准新娘，也不是谁的资源储备。

我只是我自己。

晚上，项目组聚餐。

江屿坐在我对面，给我递菜单。

“重辣？”

我笑了：“重辣。”

他也笑：“知道了。”

简单三个字，却让我心口微微发热。

不是心动得多轰烈。

只是忽然发现，被人认真记住，是一件很轻松的事。

饭吃到一半，我接到了领导电话。

“以宁，南城总部年底有个竞聘，你这次项目成绩很好，回来答辩的话，希望很大。”

我安静了几秒。

如果是以前，我第一反应一定是问陆闻舟。

可这一次，我只问：

“竞聘材料什么时候交？”

领导在电话那头笑了。

“这才像你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我点开邮箱，开始下载材料模板。

却在收件箱里看见一封陆闻舟的邮件。

【那份攻略，我看完了。】

我本来想删掉，手指却停了一下。

最后还是点开了。

他说他去了那座山城。

一个人住了我订过的民宿，一个人走过古桥，一个人坐在山顶餐厅靠窗的位置。

他还说，沈清棠已经离开南城，回了老家。

看到这里，我没有太大波动。

邮件最后，他写：

“以宁，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。”

“但我还是想问，我还能不能见你一面？”

我关掉邮件，没有回复。

第二天，许乔飞来看我。

她一进门就抱住我，骂骂咧咧：“你瘦了，但气色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
我笑着给她倒水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看见桌上的竞聘材料，眼睛一亮。

“你要回总部竞聘？”

我点头。

“那会不会遇见陆闻舟？”

“会吧。”

“你怕吗？”

我想了想，摇头。

以前我怕见到他。

怕他说一句软话，我就丢盔弃甲。

怕他皱一下眉，我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。

可现在，我不怕了。

因为我终于知道，离开他不是一场冲动。

是我走回自己的必经之路。

许乔看着我，忽然笑了。

“温以宁，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
我翻着材料，也跟着笑。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以前你提到陆闻舟，整个人都往后缩。”

“现在你提到他，像提到一个已经结束的项目。”

我怔了一下。

然后低头在竞聘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是啊。

有些人，不是遗憾。

只是该结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