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响。林川在河边勒住马,望着对岸卫国境内那几座新建的营寨。寨墙是夯土筑的,比去年高了一截,墙头上巡哨的卫军呵出的白气被北风吹散。黑臀从后面策马上来,把一件狐裘披在他肩上,说君上,原繁到了。 原繁是从制邑直接骑马过来的,甲胄上结了一层薄霜。他在马上行了个军礼,说卫侯已经到了,在洧水北岸的驿馆里候着,随行护卫带了几百甲士,营寨里留驻的数目也差不多是这个数。驿馆前后左右全是卫军的斥候,连河面上都派了人凿冰,怕郑军趁会谈时偷袭。 “他不是怕偷袭。”林川抖了抖缰绳,马踏着河岸的冻土缓缓往前走,“他是要让我看见他带了兵。带兵来谈判的人,心里其实最虚。真正有底气的,一个人都不带。” 驿馆是几年前郑卫边境冲突时临时搭的几间木屋,后来双方使臣来回跑得多了,木屋便一直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