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整一夜的阴云,像一块浸透墨水的旧棉絮,压在残破城墙与屋脊之间。后井废墟里,雨水混着泥、血和香灰,顺着断裂的阵纹缓缓流淌。 活尸司主站在井边。 他的旧官袍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,衣摆沾满尸泥。胸前那块司主令被一道铜链锁着,贴在干瘪的心口,随着他每一次极其微弱的动作,发出细小的碰撞声。 当啷。 当啷。 像一口快停的钟。 贺青握着镇魂刀,站在他身后。 “司主。” 老人没有回头。 他弯腰,从泥水中拾起薛成留下的断刀。那刀断了半截,刀刃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,雨水冲不干净。 “薛成下去了?” 他的嗓音很涩,像骨头摩擦。 “下去了。”贺青说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