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一个半小时,走廊里会有清洁工推着拖把车经过,轮子碾过地砖,发出一种低沉的嗡嗡声,比日光灯的声音粗重;午饭后大约三小时,会有一次放风,几个人被带到院子里,在铁丝网围成的一块天井里站一刻钟,看头顶那一小片被楼群切割过的天空。 同室的那个人在第三天终于开口了。 那天中午送来的饭是面条,粗瓷碗里盛着白水煮面,上面浇了一勺肉末臊子,味道寡淡,但面煮得还算筋道。方四端着碗吃的时候,对面的瘦男人忽然抬起了头,他的眼窝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,嘴唇翕动了两下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你是……怎么会进来的? 方四放下碗看着他。瘦男人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了一下,那是他坐着以来第一个主动的动作,像是从一尊雕像里渗出了一丝活气。 收留了一个不该收留的人。方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