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擦拭茶几的动作停顿了半秒,绒布在红木表面洇开一小片湿痕。 老人抬起眼,目光像生了锈的锁,艰难地转动,最终落在林北辰那张看似漫不经心的脸上。 “林少爷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王伯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。 “就随便问问,”林北辰耸耸肩,露出那种送外卖时常挂在脸上的、带点讨好又有点狡黠的笑,“总得把‘家底’摸清楚嘛。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咱还有什么藏在犄角旮旯的资产,能周转一下呢?三千万不是小数目。” 他刻意把“家底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眼神却清澈见底,像一汪不起波澜的井水。 王伯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北辰以为他不会回答,或者会像之前那样用沉默当墙。 老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绒布,指节泛白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