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执笔,左手按着摊开的《春秋集注》第三卷,笔锋一顿一提,蝇头小楷排列在廉价的竹纸上。 墨是自己磨的,加了水,比正经的墨汁稀薄不少,写出来的字颜色发灰,但胜在工整。 这本书是隔壁乙舍的赵同窗前天拿来的,说好抄完给二十文,算是这个月第三单活。 屋子不大,一张窄榻靠墙,一张矮桌,一口小木箱装着换洗的衣裳和几本自己的书。 墙角堆着三摞抄好的书册,用麻绳捆扎整齐。 窗台上搁着一碟干了边的馒头,是中午剩下的,还没来得及吃。 柳平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,他没抬头,继续写完手里这一页,把笔搁在砚台边上,拿起那半个馒头啃了两口。 馒头硬邦邦的,得用力,他就着旁边碗里的凉水咽下去。 “柳兄!柳兄在不在?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