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钻进了老李的蓝工装,工装被撑得鼓鼓囊囊的,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尾巴尖,像团会动的毛线球。 健身器材上积了层薄雪,孩子们在上面滑来滑去,笑声把雪都震得簌簌往下掉。有个扎红围巾的小姑娘,正学着当年丫头的样子堆雪人,雪人脖子上缠着条灰围巾——是***找出来的老李的旧围巾,毛线球掉了不少,却暖得很。 “阿黄,过来。”***在老槐树下扫出块空地,摆上两个小马扎,中间放着铁盒。他从包里掏出瓶二锅头,倒在两个搪瓷碗里,一碗放在我面前,一碗对着树根,“我爸以前总说,雪天喝口酒,浑身都热乎。” 酒气混着雪的寒气飘过来,我舔了口碗沿,辣得直伸舌头。他哈哈大笑,自己端起碗抿了口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在下巴上凝成小冰晶。“你这怂样,跟当年第一次见我爸喝酒时一模一样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