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痛恨这病房,因为它带给他一种恐惧感。在门边有一架手推车,放满了各种工具,剪刀、绷带、瓶子,还有让人生畏的古怪物件,包裹在为上次圣餐仪式准备的白色亚麻布里。还有高高的水壶,被餐巾包住了半边身子,竖在那边就像一只等着撕开猎物内脏的白鹰,而小玻璃壶里缠绕着的橡胶管就跟蛇一样。他讨厌这里的一切,而且担惊受怕。他感觉燥热,汗流如瀑,又感觉发冷,冷汗裹身,在他的肋骨上如冰冷的血液般缓缓流淌着。日夜更迭,史迈利却无法辨识。他与睡眠做着无休无止的斗争,因为只要他一闭眼,视线便会转向混乱的大脑;有时候,他沉重的眼皮会拼死合拢,那他就会集中所有力气撑开眼睛,再次盯着头顶上摇曳不定的微光。 之后有人打开了百叶窗,冬日阴灰的光线洒了进来,实在是美好的一天。他听见外面车辆的声响,知晓自己最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