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帐簿,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:“抬起头来。” 贾璟抬头,但眼睛仍看著地面,母亲教过他礼数,不能直视尊长的眼。 凤姐暗自点头,確实不像是乡里来的野孩子。 “多大年纪了?” “回二嫂子,过了年虚岁十一了。” “你家里……怎么就剩你一个了。” “家母娄氏,三日前病故了。” 贾璟的声音很稳,“父亲贾敦,五年前拜访京城里的故友,路上遭强人害了。” 凤姐终於正眼看他,少年生得清秀,但太瘦了,下巴尖得能戳人,唯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,像两口深井,衣服虽旧,却浆洗得乾乾净净,连补丁的针脚都整整齐齐。 “从你家到神京,好像也得有几十里路,你一个孩子,怎么来的?” 贾璟睫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