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贱女人,挨打是本分,挨骂是日常。 我的脑子里像塞满了一团发霉的棉花。 每次试图回忆"被卖进山"之前的事,眼前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暗,好像那段记忆被人用刀硬生生剜掉了一样。 但我不想那些。 想也没用。 我是花儿,是李强买来的媳妇,是盲山村里最下等的女人。 这就是我全部的人生。 至少,在今天之前,我是这么以为的。 李强昨天在镇上酒馆听人说,燕子岭那边长了一片稀有的野山菌,能卖大价钱。 他自己懒得爬山,便用烧红的火钳抵着我的脸,逼着我背上竹篓上了山。 燕子岭,名副其实,陡峭得连燕子飞过去都要打个旋儿。 那里的山石常年风化,稍微一踩就会簌簌往下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