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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了四十分钟才买到。
店员问我要不要加醋,我记得宗砚不爱吃酸,摇了头。
出店门时,程雾还给我发消息。
「祝眠,你真行。人家一句想吃,你半夜绕路去买。恋爱脑都没你这么会自我燃烧。」
我回她:
「他上次也半夜给我买过胃药。」
程雾立刻骂:
「一盒药二十几块钱,你一碗面排四十分钟。你这个账本狗看了都摇头。」
那时候我站在风口,手冻得发僵,还是笑得很开心。
宗砚蹲下去,要替我擦裤脚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「眠眠?」
我看着地上,声音很轻:
「面撒了。」
宗砚松了口气。
像终于找到一个能接住我的地方。
「没事,我再买。」
他站起来,手掌贴了贴我的脸。
「先别管面。手给我看看。」
程雾也从卧室出来了。
她披着宗砚的黑色外套,头发扎得很松,耳后还沾着一点银粉。
那点银粉,我太熟悉了。
程雾做摄影,常去棚里拍舞台片。
上周她回来时,手背上、指甲缝里都是亮闪闪的粉,蹭到我的围巾上。
她笑我:
「别擦了,小土包子,沾点仙气还不乐意。」
现在银粉沾在她耳后,也沾在玄关那双高跟鞋鞋跟上。
她看见我裤脚,皱眉:
「祝眠,你站在汤里干什么?傻不傻啊。」
她走过来,弯腰捡地上的盒子。
脚上穿着我的拖鞋。
粉色兔子拖鞋。
左边兔耳朵被我踩塌了一点。
那天宗砚在商场里给我买的。
他说我在家走路不出声,总把他吓一跳,穿双亮一点的,他一眼就能看见。
程雾也低头看见了。
她指尖在面盒边缘停住。
我问:
「你的鞋呢?」
她很快低下头,继续收拾地上的汤。
「鞋跟断了。」
语气恢复成平时那种烦躁。
「我早说那双破鞋该扔,你还劝我修一修,修个屁。」
宗砚从茶几下层抽出纸巾,递过去时没有看她。
程雾接过去,擦了两下地,又抬头使唤他:
「药箱。」
宗砚走到电视柜左边,拉开第二个抽屉。
抽屉里放着我常用的烫伤膏、胃药、创可贴。
他拿药箱时,程雾忽然说:
「别拿最里面那个,她上次说用了发痒。」
宗砚手指停了一下。
我也抬起眼。
程雾像才意识到这话不该由她说,立刻把纸巾丢进垃圾桶。
她又凶起来:
「你女朋友自己过敏什么,你都不记得?宗砚,你真行。」
宗砚把药箱放到我面前。
「我记得。」
他蹲下来,卷起我的裤脚。
程雾站在旁边,低头看我,声音软了一点:
「疼不疼?」
我看着她脚上的拖鞋。
又看向她耳后的银粉。
「不疼。」
宗砚用棉签蘸了药膏,小心涂在烫红的位置。
他的手很稳。
以前我胃疼,他也是这样,半跪在床边给我揉肚子,嘴上又哄又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