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元好问《摸鱼儿·雁丘词》 大炎洪熙二年,腊月廿四。 出了通州地道的那一刻,沈砚闻到了自由的味道。 那不是什么清风朗月的味道,是腐尸、烂泥和火药残渣混合在一起的,属于乱世的腥气。 阿古珞在前,他在后。 两人专走荒山野径,专挑人迹罕至的乱石滩。身后的北京城,火光彻夜未熄,浓烟像一条黑色的裹尸布,勒得这片天空喘不过气来。 老魏的那把抬枪,沈砚拆了。枪管、扳机、弹簧,用油布包了三层,绑在腰间最趁手的位置。枪托他没舍得扔,那是上好的花梨木,上面还沾着老魏的血痂。他把它削成了一根趁手的棍子。 “我们去哪儿?”沈砚问。 嗓子哑得像含着一口沙,每说一个字,喉咙都疼得厉害。 “山海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