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、正在腐烂的躯体。纪焕然在冰冷的床上醒来,不是被光线唤醒,而是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——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、粘稠的虚无感。 头痛。像有无数根生锈的针,从太阳穴扎进去,在颅腔里搅动。昨晚吞下的药片,效力如同退潮的污水,留下满滩狼藉的眩晕和恶心。喉咙干得像塞满了砂纸,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的痛楚。他睁开眼,视线模糊,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成狰狞的图案。 然后,他感觉到了下体的异样。 坚硬,灼热,像一根烧红的铁杵,蛮横地顶在单薄的睡裤布料下,与这具被噩梦和药物腌透的躯体格格不入。是那个梦。又是那个该死的、唯一的、救赎般的梦。 梦里没有清晰的轮廓,只有昏黄的、摇曳的光,像是旧时的油灯。空气里有木头陈腐的气息,还有……她。那个叫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