溢血,走得比桑糯还快。临终前陈校长攥着他的手,没说“替我好好干“之类的场面话,只说了一句:“义肢该换了。别省。“ 陈校长走的时候四十七岁。比霍凛死时年轻三十多,比绫死时年轻十多。阿豆站在病床前,看着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痕迹的脸慢慢失去温度,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二十五了。左腿的残端早就长好了,新换的义肢轻得像没有重量,走起路来几乎听不见磕击声。但他觉得自己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重。 灰烬书院不能没有主事的人。董事会里那几个新野来的董事想把它改成标准化的废墟研学基地,装电子导览,铺塑胶跑道,把城墙上的字做成拓片卖给游客。阿豆在会上听了二十分钟,站起来走了。他没辞职,也没反对。他只是回到北城,把陈校长的藤椅搬进了地窖,放在桑糯那把旁边。两把藤椅并排着,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,像两个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