嚣、寒风的凛冽、乃至那弥漫在雪顶之上的沉重压力,都稍稍隔绝开来。顾寒洲盘坐于蒲团之上,双目微阖,看似在调息,心神却难以真正沉静。 地底裂隙的阴冷粘腻,仿佛还残留在感官的记忆里;那恐怖投影混乱扭曲的注视,依旧在灵魂深处留下阵阵寒意。断水刀离手的空虚感,经脉脏腑隐隐的抽痛,都在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死里逃生的险恶。然而,更让他心绪不宁的,是“暮光会”那环环相扣、深不见底的阴谋,是“玉真人”灵光中传递的沉重警示,是朱古仁波切与诸位高人脸上那挥之不去的凝重。 他知道,自己这点修为,在这等关乎天地大势的劫数面前,实在微不足道。可偏偏,那点来自上古的灵光,那柄刺入裂隙的残刀,又将他与这一切紧紧捆绑在一起。因果缠身,已不容退避。 “笃、笃。” 轻微的敲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