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含在嘴里许多次,含到发热,终究吐不出来。吐不出来的理由有一百个:他会去睡柴房;他眼神会碎;她自己会在空荡的炕上更醒着。真正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——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体温,习惯到失去会疼。 是某个寻常夜里,月亮圆得过分,地里的活也累得过分。秀芳洗澡时多洗了一遍身子——连她自己都不愿追问为什么。水珠顺着锁骨滑进乳沟,她低头看自己这副盛年未褪的身体,忽然生出一种近乎悲伤的清醒:它沉默了十几年,现在却为不该为的人醒着。 她用毛巾捂住脸,在水汽里站了很久。站到腿麻,才穿衣。镜子太小,照不全全身,只能照见眼睛——红着,亮着,像要哭,又像已经决定了什么。 “秀芳。”她极轻地叫自己的名字,像叫一个将要赴约的人,“你可想清楚了。” 没有人回答。 回答的是心跳。 她换上旧背心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