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着碎雪扑来,直灌入衣领。 他停在玉阶下,酒意被激散几分,胸口那股无名躁意却仍压不下去。 殿中丝竹、人声、脂粉与熏香层层相叠,他却偏偏记住了席间那一缕极淡的血腥味。 他环视一圈,鼻息在冷风中嗅闻,那气味从东廊深处若有若无地飘来。 他抬眼望去,回廊尽头,一角绯色裙裾正没入风雪。 高溯沿着东廊步行,绯衣身影不动,立在一根朱漆廊柱旁。走近了,才发现那女子右手心里扎了几处伤,是席间素白瓷杯的碎片。 碎瓷嵌得深,她像是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,捏着仍露在外的一角,硬生生扯将出来。 因着划破血肉的疼,上牙咬下唇咬得紧。 只一线呼吸略沉,瞒不过高溯的耳朵。 北荒野战,百步外要听清弓弦拉响。人若来不及避,便死。 他等了片刻,见女子掌中血流仍不止,于是鞋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