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青石板路面被细密的雨丝浇得湿冷滑腻,反射着马车两侧防风铜灯投下的暗黄光晕。 圣哈辛托训练营的喧嚣已被抛在身后。 菲利克斯坐在平稳行驶的黑色双轮马车里,手指间夹着一枚散发着浓郁广藿香与可可豆气味的红丝绒信笺。 那上面的字迹极尽花哨,用的是加的斯最流行的巴洛克斜体,笔画转折处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张扬: “致我们开明的特使阁下: 听闻您近日忙于在圣哈辛托的泥地里寻找您那所谓的‘帝国防波堤’,甚至连总督府的下午茶都无暇顾及。 然而,莫雷纳山脉的风沙或许粗砺,但墨西哥城的夜晚却不该只有刀剑与军令。 若您不介意在冷雨中赏花,今晚十点大理石桥旁的庄园,有一杯温热的玛黛茶与一位被冷落的舞伴在等待着您。 ——您的,玛丽亚·伊格纳西娅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