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。我得轻轻咳一声,暖黄的光才会慢悠悠亮起来,把我坐在长椅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深夜的风从楼梯间的窗户钻进来,裹着消毒水的凉味,往我衣领里钻,我就把怀里的保温杯攥得更紧些——里面是我出门前焖的小米粥,以前他总说,等我醒了,第一口就得喝这个。 有天后半夜,我趴在icu门外的台子上打盹,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。我猛地抬头,是值班的小护士,她把一件厚外套披在我身上,声音压得很轻:“刚看你在这儿冻得发抖,这是我爸给我送的,你先披着。你爸今晚体征特别稳,比昨天还好些。”那件外套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裹在身上,我忽然就想起小时候下雨,他把雨衣全罩在我身上,自己半个肩膀淋得透湿,还笑着说“爸身子壮,不怕凉”。 我开始每天给他带一小束花,是在医院门口的小花店挑的,便宜的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