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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浩手忙脚乱地把他妈送进了医院。

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大碍，就是急火攻心，血压飙得太高，一时气血不畅晕过去了。

输了点液，人就醒了。

张浩在医院陪了一下午，傍晚回到家，一进门就把外套狠狠摔在沙发上。

他脸色铁青，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。

“林晚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你怎么能这么恶毒！”

他冲到我面前，指着我的鼻子质问：“那是我妈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！保命钱！你怎么能说捐就捐了？！”

我正陪着悦悦在客厅搭积木，听到他的吼声，女儿吓得往我怀里缩了缩。

我安抚地摸了摸女儿的头，抬眼看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
“恶毒？我再恶毒，有你妈恶毒吗？”

我站起身，从卧室里拿出那条被剪得稀巴烂的公主裙，狠狠摔在他面前。

“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！这就是你妈干的好事！”

“一条两千块的裙子，她说剪就剪！悦悦哭了整整一天，她有一句心疼的话吗？”

我又拿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，怼到他脸上。

“你再看看这个！这是悦悦那天晚上做噩梦哭肿的眼睛！”

“你妈是怎么骂她的？说她是赔钱货！说要把她卖到山里去！张浩，悦悦是你的亲生女儿！你听着不心疼吗！”

我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。

“她逼我辞职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
“她逼我喝那些乱七八糟的汤药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
“她当着全小区的面败坏我名声的时候，你又在哪？”

“每一次，你都只会说‘忍一忍’！‘她是我妈’！‘她为我们好’！”

“张浩，你的忍让和纵容，就是插在我心上的一把刀！”

张浩被我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哑口无言，脸色由青转白。

他看着地上的破裙子和照片里女儿通红的眼睛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我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，心底最后一丝期望也破灭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张浩，我今天也把话说明白。”

“这个家，有她没我，有我没她。”

“你自己选。”
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拉着女儿的手回了房间，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
张浩在客厅站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
是医院打来的。

他妈在病床上哭天抢地，闹着要出院，说医院的床不吉利。

他一接起电话，刘桂芳的哭嚎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。

“浩子啊！你快来啊！那个毒妇要把我逼死啊！”

“你赶紧跟她离婚！马上离！让她把我的三十万还给我！不然我就死在医院里，让她背一辈子人命官司！”

张浩握着电话，脸色愈发难看，最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