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的夜市还没散。雨停了,棚顶往下滴水,滴在烂木槽里,混着鱼腥、酸汤和旧油渣的味道,沿沟缝往低处走。北线短道旁临时摆了三排鱼灯,灯罩是用薄鱼鳞压出来的,风一过,亮面就翻出细碎的白。卖鱼的人不吆喝,只把木牌往桶沿上一插,牌上写着:会说话的不退。 兰祝风看着那块牌,低头看自己的水桶。 桶里的十二条 momo鱼已经不再装死。最小那条贴着桶壁,眼睛露出半颗,盯着鱼灯下的价签。其余十一条缩成一团,鳍尖轻轻碰水,碰出一圈一圈细纹。 “你们这里,”兰祝风问摊主,“鱼能不能按证人价卖?” 摊主是个剃了半边头的女人,正在用竹签挑一条银线鲫的牙。她抬眼看他,又看桶,脸上没有惊讶,只有生意人被问到麻烦货时的厌烦。 “证人价贵。” 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