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漆黑的沟壑。 老刘头提着个灰布酒壶站在门口,身上的麻布大褂被雨水浇得贴在背上,显出底下嶙峋的骨头。 他没进来,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在昏暗的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大水缸旁边的空地上。 那里少了一根扁担。 陈通正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烧饼。 他嚼得很慢,腮帮子一鼓一鼓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处理干净了?”老刘头开口。 “嗯。” 陈通咽下嘴里的干粮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骨头砸碎了,用灶膛里的死灰拌了熟石灰再扔的粪坑。” 老刘头挪动步子走进来,反手带上门。 门轴发出牙酸的涩响,将外头的雨声隔绝了大半。 他走到灶台边,把酒壶搁在黑乎乎的台面上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