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此生不复归京。 这一夜,使臣特许我在关内歇息,明日一早再出关。 我住在驿馆里,推开窗,能看见关外茫茫的戈壁。 月光照在沙砾上,白茫茫的一片,像是落了一层霜。 我坐在窗边,取出一个檀木盒子。 打开。 里面是一叠信。 顾长渊写给我的信。 七年来,每一封都在。 从第一封——“郡主安好,今日军中无事,只是有些想你。” 到最后一封——“阿砚,等忙完这阵子,我带你去西山看桃花。” 我翻着这些信,一封一封地看过去。 字迹从青涩到成熟,语气从拘谨到亲昵。 我仿佛又看见那个十七岁的少年,站在海棠花林里,笑着递给我一枝花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