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有鬼”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何西门疲惫翻涌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。他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,撑地的指节因脱力而微微颤抖,额角未干的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,砸在地毯深色的绒毛里。他抬起头,迎上那双冰蓝色眼眸。 那眼眸深处,劫后余生的脆弱尚未褪尽,如同冰川初融时浮动的薄冰,底下却涌动着他从未见过的、复杂难辨的暗流。没有羞恼,没有疏离,只有一种近乎直白的探究和一丝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洞悉了某种隐秘的笃定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与尚未散尽的生死搏杀后的血腥气(非物理)。 何西门扯了扯嘴角,那抹试图挂起的痞笑僵在苍白的脸上,显得有些狼狈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唇,沙哑的声音带着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疲惫,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、极其细微的恼羞:“冰山大美人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