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:赵德明沈秋云更新时间:2026-08-19 18:21:30
九一年冬天,厂保卫科把我从仓库叫出来,三十名工友的联名证词摊在桌上,白纸黑字写着我监守自盗,夜里用麻袋往外运铜线。领头按手印的人,是我丈夫赵德明。保卫科问他是否确认,他当着我的面点了根烟,吐出来的白雾散在我脸上。“她手脚不干净,家里柜子藏着来路不明的钱。”我被关进厂里小黑屋,一整天没人来问我一句话。晚上放我回去拿衣服,我堵在家门口质问他。他坐在床沿换鞋,连头都没抬。“你先扛着,等李厂长把账做平,我让他们改口。”我站在那里,终于听明白了。李厂长倒卖废料的事我撞见过,赵德明替他遮着,怕我哪天捅出去,索性先下手把我按死。“要是被判了呢?”他把烟头摁进搪瓷缸,语气像在说别人家的事。“顶多拘留几天,厂里不会真送你进去。”我从柜子里翻出结婚证,摔在他脚边。“赵德明,别再拿你老婆的命给你的前途铺路。”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恢复了名誉,可食堂打饭的时候,打菜的大姐勺子往我碗里一扣,扭头跟旁边人咬耳朵,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漏进我耳朵里:“男人判了刑的,能是什么好人家出来的?” 我把调动申请交到人事科,去了市电缆研究所,当资料管理员。 研究所的技术员方卫国话少,整个人像一把锁了鞘的刀,不声不响立在那儿,从来不往我这边多瞟一眼,也从来不问我从哪个厂调过来的。 头几个月我加班整理旧档,走得晚,他办公室的灯也总亮着,等我锁了资料柜出来,他刚好也拎着杯子出门。 “顺路,一起走。” 每次都是这句话,语气跟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一样平常。 所里年底聚餐,酒过三巡有人嘴松了,端着杯子朝我这边歪过来:“沈姐,听说你以前那个厂出过事?” 方卫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