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二十万,浸泡在黄泥水中,红色的钞票像一朵朵烂掉的花。 大伯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“你……什么意思……” “这二十万我还给你们,”我垂着眼看他,“全当是份子钱。不过不是结婚的份子——是丧事的份子。” “你——!” “回去准备后事吧,大伯。” 我转身往铺子里走。 “等等!”大伯从地上爬起来,扑过来抓住了我的伞柄,“姜白!你不能这样!我们是一家人!血浓于水——” 我停下脚步。 回过头来看他。 雨水顺着伞沿滑下来,在我和他之间形成了一道透明的水幕。 “大伯,一个礼拜之前,你的原话是——‘你一个外姓人’。” “你自己都说了,我是外人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