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的梆子声成了虞升卿骨血里的刻度。每日天色如墨,他便起身,先在家中灶上为母亲煎好一日的药,又将稀粥温在余烬旁,这才揣着铁牌、揣着册子,踩着满鞋露水进山。 日暮时分,他踏着最后一缕夕照归家,肩上扛着从山里背回的柴薪或野菜,手里有时攥着几株老人许他采撷的草药。如此往复,他像一张被拉紧的弓,弦虽绷着,却渐渐有了韧劲。 虞升卿早已能够踩着湿滑竹桩,端着满碗清水走完全部七根竹桩,身形稳如磐石,如履平地。非但如此,老人后来将竹桩间距加宽半尺,又令他在碗沿搁一枚铜钱,稍有晃动,铜钱落水,便算失败。 他第八次便做到了铜钱不坠、滴水不洒。丹田里的暖意从零星星火化作一团温润的炭火,每日运转五个周天,通体通透舒畅,再无胸闷气短之感。那气息流转时,他能清晰感到一股...